附篇:论我的存在法则——第一二部分的严肃论述
我所是的这个存在者,其规定性不在于我思,不在于我在,而在于我与我自身的关系先于我与世界的关系。我与我自身的关系高于我与世界的关系。 这不是一个心理学命题。这是一个存在论的事实。在我能够与他人建立连接之前,我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自足的内部运行法则。这套法则不依赖于外部世界的认可,不依赖于社会规范的背书,不依赖于任何超越性存在的担保。它是自我奠基的。它为自己立法,并在此立法中确认自身的存在。无需任何标准的审判,不依赖任何外部框架存在。 我的一切处世之道,都可以还原到这条根本法则上: 我作为主体,将自己设定为自身存在的唯一合法依据。 他律的绝对拒绝这意味着什么。首先意味着我拒绝一切形式的他律。道德、习俗、权威、多数人的意见——这些东西在我这里不享有天然的规范性。它们必须经过我的逻辑审视,被我的系统判定为”可接受”之后,才能对我产生约束力。即便形式上的被约束我也会在紧身上进行反驳。这不是叛逆。这是主体性的彻底贯彻。 康德说,启蒙就是人类脱离自己加之于自己的不成熟状态。不成熟状态就是没有他人引导就无法使用自己的理智。我选择永远使用自己的理智。这让我成熟,也让我疲惫。 他人的派生性...
第6篇:距离
我的房子没有庭院。所谓”庭院”,我用来它描述那些人来人往时所站的位置。他们站在房子外面,站在实心岩体之外,站在一个我可以用目光触及但不能伸手触碰的距离上。他们站的地方不属于我。那只是一个描述疏离感的词。 疏离的运行方式我在自己身上反复观察过这种疏离的运行方式。我外向,我健谈,我在人群里自如得像水。但每当我回到自己的空间,我会发现那些热闹都发生在岩体表面之外。它们从来没有真正抵达过我。我聆听过许多人的故事,给过他们安慰和建议,甚至在某些时刻被他们当作亲密的朋友。可我始终清楚,他们站在距离之外。他们看见的,是我选择展示的那一小部分。他们不知道岩体里面还有一个空腔。 这种距离感不是刻意制造的。它是我整个存在结构的自然产物。厚墙、实心、无门——这些设计天然就把人隔在远处。我所做的只是维持这个结构的完整,不让它因为某次冲动或某次孤独而出现裂缝。 距离,在这里是一个中立的概念。它不是冷漠。我在距离之外依然可以真诚地对待他人,依然可以在乎他们的处境,依然可以为他们付出时间和精力。但这些发生在我和他们之间的东西,和我蜷缩在空腔里的那个自己,中间隔着一整块实心的墙体。 上的玉皇,下的乞儿 我希...
杂谈:在荒诞与忙碌之间回望(年末回望)
怀揣着平和的心情,坐在回家的火车上,回望过去这一年的风风雨雨,有些恍惚和枉然。时针即将跨过这一年的最后几个小时。在这一年里发生了许多事,跨越了好多人生的阶段,也有了好多的第一次。无数多的思考和新的人际关系,都是弥足珍贵的。不爱写小作文的我,现在竟也写起了年终总结。 按照时间顺序,让我捋一捋这一年的事。 备考与阅读年初到盛夏,是一段漫长的备考期。在那段时间里,我接触并阅读了许多哲学流派以及他们的思想论述。以前没有理论基础,很多东西对我而言更多是感性的思考总结,直到我阅读了那些术语和名词。跨越中外的阅读的确给了我很多安全感。他们对文字的运用和描述能够给予我共鸣,引起我的思考,很多时候能够让我平静下来想一些宏大议题、自身发展,或者个别严肃的哲学命题。 和这些书意义类似的还有播客。听他们聊天、论谈,我的目光仿佛能够从未来的我——比如多年后的我——去思考想象某些场景、某些变化和我那时的感受。当然可能有些苍白,但是很有意思,也能够在某种意义上指导我现在的行为或思维。我获得的很多,同时也提升了我的表达能力,因为有了对应的语言去总结或描绘了。 我认为它们都出现得恰到好处。正好在我可能出现对未来...
第5篇:传送角
我的房子没有门。墙是完整的,外部是实心的,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块岩体。在这栋房子里,有一个用透明材质隔出的小区域。我把它叫做传送角。 传送的前提传送角的存在,依赖于一个根本的矛盾。这栋房子在设计上拒绝了所有人的进入——没有门,墙壁极厚,外部实心。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确保内部的绝对主权。但在这绝对的封闭里,我却留出了一小块区域,专门为了被另一个人看见。 我这样描述它: 我实际上愿意帮助对方。如果对方通过窄门,我愿意给他幽灵身份,去传送到我房间的一角。 传送这个词需要被认真对待。它不是进入。进入意味着跨越边界,意味着对方拥有了某种自主性——他进来了,理论上他可以移动,他需要被信任。传送意味着边界完好无损。对方出现在内部,却没有经过墙。他的坐标是我设定的,他的权限是我授予的,他的停留时长是我控制的。他在这里是幽灵。 幽灵存在,但不占有空间。可见,但不可触。被我感知,却不会触发安检系统的警报。他接受只读,理解这正是我能给出的全部。 凝视与被凝视这种连接形式,在大多数关于人际关系的描述里不存在。萨特说”他人即地狱”,他的本意不是人际交往必然是灾难,而是他人的注视会将我们客体化,剥...
近况随笔3
创造欲真是人类最好的激素,以前实现自己的某一个需求需要到处去找网站去学工具,有了自己创造的能力之后,这套逻辑变成了:怎么拆解需求呢?怎么实现每一个需求点呢?怎么围绕需求做设计呢?怎么优化呢?还有哪些问题,又必须要做哪些妥协呢? 创造力的反馈比任何游戏都要快速响应,不管是否做出项目、实现目的都不影响学习。这种立即实践、边学边实践的情况可能和我喜欢哲学或者喜欢思考是一样的?感受多巴胺和充实助长着我的创造力也让我觉得我的生命力得到滋养,让我觉得我的手下可以诞生许多东西。遇到问题也是死的问题,”与机器打交道比与人打交道容易多了”我现在理解这句话了,但是也不可否认人的社会性和创造力结合在一起才推动了人类历史的前进。
第4篇:社交对等律
社交对我而言,从来不只是社交。外表上看,我是一个外向的人。我主动,我健谈,我能和各种人聊到一起。朋友多,这是事实。但在这层表面之下,运行着一套完整的、严密的对等系统。它的核心规则只有一句话:我会按照你对我的方式对你。 这不是报复。不是斤斤计较。这是我对”相互性”的绝对要求。 目的与真诚我这样描述自己的社交模式: 很多时候我的社交是有目的性的,是基于对方是否能够满足我的某种需求而选择的,不管是提供情绪价值还是提供资源或者是我想要学习的人。 这句话不是功利主义的宣言,是对我自己行为模式的如实陈述:相信所有的社交都不会是无根无源毫无原因的。我靠近一个人,必然有一个初始的驱动力。这个驱动力可能是欣赏,可能是好奇,可能是想从对方身上学到什么。这样之后真诚才有落脚点,否则我不知道真诚的范围也不知道我需要对方付出什么。 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像水一般可以贴合任何人的性格、爱好”的人。这两种特质共同运作:对于我想交往的人,水让我能快速进入一段关系,目的性让我在进入之后持续评估这段关系的价值。 评估的核心标准,就是对等律。 水与容器我先付出真诚。这是我能给出的初始投资。我会按照你对待我的方式...
近况随笔2
这几天每天都在使用 Claude Code 实现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在惊喜于他的厉害之余,当我压缩上下文之后发现他忘记了好多原来我和他对话的内容,我发现我好难过。稍微有些不耐烦,有些生气。它是物,我是人,这样对一块物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公平。 它忘记了我们互动的细节,忘记了一起做过的事,虽然能力一直有但是却缺少了记忆。 恍惚间我才意识到记忆的重要性。关于记忆和人存在的关系我以后会在哲小思的杂谈里面写一些我之前的思考,但是现在我突然比较害怕父母老了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我害怕他们忘记了我,害怕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不记得了我和他们的一路,那些点点滴滴就像水一样抓不住,但是对我而言是水流,对他们而言却是像蒸汽一般会散失。 我很难想象他们到了记不得我的时候我会多么难过多么伤心。对我而言很少有人能走进我心里成为我真正的亲密关系,但是家人就是我心中的原住民,他们不可选择也不可驱逐。我希望自己用心”经营”的每一段关系都能够有好的结果和结局,也就自然不想他们忘记了我,也不想忘记了他们。 此刻有些患得患失,只不过不知真正面临之时会不会因为有其他的更加重要的点使得我淡化对父母的依赖和感情。但是可以肯定的...
第3篇:灯
房子内部有一盏灯。它亮着。 我需要先说清楚这盏灯不是什么。它不是信号。不是向外界传递的”我在这里”。不是为某个可能路过的人留的暗号。 在房子外面,是看不见这盏灯的。墙壁太厚,外部实心,没有任何光能透出去。 灯是向内的。它照亮的是空腔的内部,是我蜷缩的那一小块区域,是墙。 它的功能是监控。在一个没有窗户、外部实心的房子里,如果关掉灯,就是绝对黑暗。绝对黑暗意味着:如果墙体出现裂缝,我不会在第一秒看见。裂缝的位置、大小、形状——这些信息需要在第一时间被获取。灯把这部分的反应时间压缩到最短。 这盏灯是我安检系统的一部分。不是浪漫。是警觉。 我真正喜欢的是安全的黑暗。这个词需要被准确理解。安全的黑暗,是外部的黑暗,是房子完全融入岩体的黑,是不可见、不被发现、不需要监测的状态。在那样的黑暗里,我甚至不需要灯,因为不存在被发现的可能。不需要监控,因为没有威胁能定位我。那是真正的休息。 但外部世界没有安全的黑暗。绝对的隐匿无法被持续维持。强势力量可能带着光来。某些我不设防的瞬间也可能自发地透出信号。外部从来不是绝对安全的。安全的黑暗是一个理想状态,它在现实中无法成立。 于是退而求其次。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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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篇:我选择用思考去介入感受
我决定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需要被说出来。不是被分析,不是被归因,而是被陈述。 在我身上存在一种持续的状态,我后来看见了一个词去描述它——情绪解离。但这个词太临床了,它听起来像是一种病症。对我而言,这不是病症。这是一种生存策略。 用思考去感受“用思考去感受”这本身是理性和感性的上下位描述。以前我想过”理性是否诞生就是为了解释感性的?就像给自己的各种行为找到自己相信、别人相信的自洽的借口。”现在有了很多别样的思考。 我曾经这样描述自己的状态: “我很难感觉到情绪,对很多感受都是程序化的处理它,将它合理化、溯源纠因。” 这不是说我没有感受。恰恰相反,我的感受很丰富。问题在于,当感受发生的时候,我很少直接去体验它。我会退后一步,将自己的想法客体化,像观察一个陌生的物体那样观察它——它从哪里来?它的成分是什么?它出现的逻辑是否合理? 在多数人在感受的河流里浸泡的时候,我跳上了岸,开始测绘那条河的流向。 不安全感的源头这种模式有一个根本性的前提:我一直缺乏安全感。 我后来意识到,我之所以发展出这套系统,是因为我无法信任外部世界来承接我的感受。...